老经

1. 缘起为何？一时，世尊在舍卫国度过雨安居后，对于诸佛，有身体康健、施设未生起的学处、调御可调伏者、为相关的事由谈论本生等人间游行的理由，虑及这些，便出发作人间游行。当渐次游行时，便在晚上到达沙计多，进入漆林。沙计多的居民听后，想「现在不是去见世尊的时候」，当夜转亮时，便持了花鬘、芳香等去到世尊跟前，作了供养、礼拜、问候等，围绕而立，直到世尊入村的时间。
2. 于是，世尊为比丘僧团随从，便入村乞食。某位沙计多的富裕婆罗门正从城中离开，在城门看到了他。看到后便生起了爱子之情，悲泣道「孩子！我好久没见你」，迎面而来。世尊便告知诸比丘：「诸比丘！这婆罗门想做什么，就让他做，不要遮止。」婆罗门如舐犊的母牛般而来，从前后左右四周抱住世尊的身体，说着「孩子！好久没见你，好久没有你」。而他如果不这么做，他会心碎而死。他对世尊说：「世尊！我能布施食物给与您一起来的比丘们，请您摄受我！」世尊便以默然而同意。
3. 婆罗门取了世尊的钵走在前面，派人告诉婆罗门尼：「我的孩子来了，设好座位。」她照做后，看着来人而立，当看到刚到半路的世尊后，生起了爱子之情，「孩子！我好久没见你」，捉着双脚嚎啕大哭，带回家后，恭敬地供以食物。食毕，婆罗门便取了钵。世尊知晓他们的适宜，便开示了法，当开示终了，两人都成了须陀洹。
4. 于是，他们请求世尊：「尊者！只要世尊依此城而住，当唯来我家取食。」世尊拒绝道：「诸佛不会如是唯去向固定的一家。」他们便说：「那么，尊者！与比丘僧团一起行乞后，你们仍来此进食，开示法后再返回寺庙。」世尊为摄受他们，便照做了。人们便称婆罗门、婆罗门尼为「佛父、佛母」，这家也得名「佛家」。
5. 阿难长老问世尊：「我认识世尊的父母，为什么他们却说『我是佛母、我是佛父』呢？」世尊说：「阿难！婆罗门尼与婆罗门曾连续五百生为我的父母，五百生为父母的兄嫂，五百生为（父母的）弟妹，他们是因过去的亲情而说的。」便说此颂：
   因过去的共住，或因现在的利益，
   如是对他而生亲情，好比水中的青莲。本生第 2:174 颂
6. 随后，世尊在沙计多随意住了之后，再次游行，仍去了舍卫国。这婆罗门与婆罗门尼前往诸比丘处，听闻了适当的法的开示，圆满了余下的道，以无余依涅槃界而般涅槃。众婆罗门在城内集会，「我们来恭敬我们的亲族」。须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的优婆塞、优婆夷们也集会，「我们来恭敬我们的同法」。他们全都在灵台上堆起毯子，供养花鬘、芳香等，出城而去。
7. 世尊也在当天拂晓时分，以佛眼观察世间，得知他们入般涅槃后，了知到「当我到了那里，众人听闻法的开示后，将得法的现观」，便持了衣钵，离了舍卫国，进入火葬处。人们看到后，想「世尊来了，欲行父母的葬礼」，便礼拜后站立。城民们供养了灵台，运至火葬处，便问世尊：「应如何供养居家的圣弟子？」世尊说：「当如供养无学一般供养他们。」以此意趣，为显明他们的无学牟尼之相，说了此颂：
   彼无害牟尼，常调伏其身，
   到达不死境，无有悲忧处。法句第 225 颂
   且在观察了会众后，为开示随适那时的法，说了此经。

811

此生实在短暂，不及百年就要死去，
即便能活更久，仍会由衰老而死去。

Appaṃ vata jīvitaṃ idaṃ, oraṃ vassasatā pi miyyati;
yo ce pi aticca jīvati, atha kho so jarasā pi miyyati. 1

1. 这里，此生实在短暂，即此人类的生命，因存续之有限、自作用之有限，实在短暂、有限，亦如箭经（第 580 颂）中所说。更久，即超过百年。

812

人们忧伤于执为我者，因为资产无法永存，
看到了这分离确实存在，他不应居于俗家。

Socanti janā mamāyite, na hi santi niccā pariggahā;
vinābhāvasantam ev’idaṃ, iti disvā nāgāram āvase. 2

1. 于执为我者，即因执为我的依处。这分离确实存在，即这实是存在的分离、现存的分离，即是说不能以不分离而存。

813

凡人以为「这是我的」，都随死亡被抛弃，
智者知晓此已，我的同仁不应倾向于我执。

Maraṇena pi taṃ pahīyati, yaṃ puriso “mam’idan” ti maññati;
etam pi viditvā paṇḍito, na mamattāya nametha māmako. 3

1. 我的同仁，即被归为「我的优婆塞」或「比丘」者，或执取佛等依处者。

814

好比醒来的人见不到梦中的所遇，
如是，他也见不到已死亡的爱人。

Supinena yathā pi saṅgataṃ, paṭibuddho puriso na passati;
evam pi piyāyitaṃ janaṃ, p’etaṃ kālaṅkataṃ na passati. 4

1. 所遇，即所遇，或先前所见。

815

人们被见到、被听闻，他们的名字被称及，
而对亡者，唯有名字留存，可供谈论。

Diṭṭhā pi sutā pi te janā, yesaṃ nāmam idaṃ pavuccati;
nāmaṃ yevāvasissati, akkheyyaṃ petassa jantuno. 5

1. 唯有名字留存，可供谈论，即一切色等种种之法都被抛弃，只留名字，如「佛护、法护」等可思量、可谈论。

816

贪求于我所者不舍弃忧、悲、悭吝，
所以，得见安稳的牟尼舍弃了资产而行。

Sokapparidevamaccharaṃ, na jahanti giddhā mamāyite;
tasmā munayo pariggahaṃ, hitvā acariṃsu khemadassino. 6

1. 牟尼，即漏尽牟尼。得见安稳，即得见涅槃。

817

对内向而行、亲近远离坐处的比丘，
不在居处显示自身，人们说这对他是合适的。

Patilīnacarassa bhikkhuno, bhajamānassa vivittam āsanaṃ;
sāmaggiyam āhu tassa taṃ, yo attānaṃ bhavane na dassaye. 7

1. 第七颂是为了显示在如是被死亡逼迫的世间中随适的行道而说。这里，内向而行，即令心从彼彼内向而行。比丘，即善妙凡夫或有学。不在居处显示自身，人们说这对他是合适的，即如是行道者不在地狱等类的居处显示自身，人们说这对他是合适的，意即如是他便能从此死亡中解脱。

818

牟尼不依于一切处，不喜，也无不喜，
悲泣与悭吝之于他，好比水不著于叶。

Sabbattha munī anissito, na piyaṃ kubbati no pi appiyaṃ;
tasmiṃ paridevamaccharaṃ, paṇṇe vāri yathā na limpati. 8

1. 现在，为了赞扬如「不在居处显示自身」所阐明的漏尽者，说了此后的三颂。这里，一切处即十二入处。

819

又好比水滴之于莲叶，好比水不著于莲花，
如是，牟尼不著于所见、所闻或所觉。

Udabindu yathā pi pokkhare, padume vāri yathā na limpati;
evaṃ muni nopalimpati, yad idaṃ diṭṭhasutaṃ mutesu vā. 9

1. 而在「所见、所闻或所觉」之中，当知应如是连结：如是，牟尼不著于所见、所闻，或此中所觉的诸法。

820

因为除遣者不因所见、所闻或所觉而思量，
不希望以其它而清净，因为他既不染著，也不离染。

Dhono na hi tena maññati, yad idaṃ diṭṭhasutaṃ mutesu vā;
nāññena visuddhim icchati, na hi so rajjati no virajjatī ti. 10

1. 因为除遣者不因所见、所闻或所觉而思量，此处仍应如是连结：不因所见、所闻之依处而思量，或思量所觉的诸法。因为他既不染著，也不离染，既不似愚痴凡夫一般染著，也不似善妙凡夫与有学一般离染，而是由贪的灭尽而被称为「离贪」。其余一切处皆自明。当开示终了，八万四千生类得了法的现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