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阵经

1. 缘起为何？仍在此大集会中，有些天人生起「所有这些成见者都说『我们是正确的』，那么这些正确是只建立在自己的见上，还是也把握了其它的见」之心，为阐明此义，仍以先前的方法，让相佛问自己问题后而说。

885

「住于各自的见，善巧者们争执而说种种：
「『若如是知，他便明了法，若批评此，他即非整全』。

“Sakaṃ sakaṃ diṭṭhi paribbasānā, viggayha nānā kusalā vadanti;
‘yo evaṃ jānāti sa vedi dhammaṃ, idaṃ paṭikkosam akevalī so’. 1

1. 这里，开头两颂是问颂。其中，住于各自的见，即居于自身的见。善巧者们争执而说种种，即强力地把握见后，于此认定「我们是善巧者」，宣说种种，而非一辞。若如是知，他便明了法，若批评此，他即非整全，即他们说：就此见而言，若他如是知，他便明了法，但批评此，即是低劣。

886

「他们如是争执而争论，并说『对方是愚人、不善巧』，
「此中何者是真实之论？因为他们全都自称是善巧者。」

Evam pi viggayha vivādayanti, ‘bālo paro akkusalo’ ti cāhu;
sacco nu vādo katamo imesaṃ, sabbe va h’īme kusalā vadānā”. 2

1. 愚人，即低劣。不善巧，即不明了。

887

「若不认可对方的法，便是愚人、野蛮、劣慧者，
「那么全部都是愚人、极劣慧者，因为他们全部都住于见。

“Parassa ce dhammam anānujānaṃ, bālo mako hoti nihīnapañño;
sabbe va bālā sunihīnapaññā, sabbe v’ime diṭṭhi paribbasānā. 3

1. 现在是三首答颂。它们以后半对阵前半所说之义，以此阵之故，并由较后经量小之故，此经得名「小阵」。这里，对方的法，即对方的见。全部都是愚人，意即当如是时，他们全都是愚人。什么原因？因为他们全部都住于见。

888

「然而，如果以自己的见便洁净、净慧、善巧、具慧，
「那么其中无人是劣慧者，因为他们的见都同样完整。

Sandiṭṭhiyā c’eva na vīvadātā, saṃsuddhapaññā kusalā mutīmā;
na tesaṃ koci parihīnapañño, diṭṭhī hi tesam pi tathā samattā. 4

1. 然而，如果以自己的见便⋯⋯具慧，即以自身的见便不洁净，不洁白、仍有杂染，如果他们净慧、善巧、具慧。或者，文本也作 sandiṭṭhiyā ce pana vīvadātā，其义为：然而，如果以自己的见便洁白、净慧、善巧、具慧¹。其中无人，即当如是时，其中连一个劣慧者也没有。什么原因？因为他们的见都同样完整²，和另外的人一样。

889

「愚人们互相对彼此所说的，我不说『这是如实』，
「他们认为各自的见是真实，所以认定对方是愚人。」

Na vāham ‘etaṃ tathiyan’ ti brūmi, yam āhu bālā mithu aññamaññaṃ;
sakaṃ sakaṃ diṭṭhim akaṃsu saccaṃ, tasmā hi ‘bālo’ ti paraṃ dahanti”. 5

1. 此颂的略义为：那些俩俩互相对彼此说是「愚人」的，我不说这是如实、真实。什么原因？因为他们全都认为各自的见「唯此真实，余皆虚妄」。且以此因，认定对方是愚人。且此中的文本作 tathiyan, kathivan³ 两读。

890

「有些说是『真实、如实』的，其他人却说是『虚无、虚妄』，
「他们如是争执而争论，为什么众沙门说辞不一？」

“Yam āhu ‘saccaṃ tathiyan’ ti eke, tam āhu aññe ‘tucchaṃ musā’ ti;
evam pi vigayha vivādayanti, kasmā na ekaṃ samaṇā vadanti”. 6

1. 在此问颂中，即有些说是「真实、如实」的见。

891

「因为真实唯一，而非有二，于此了知的人不会争论，
「他们自己赞扬各种的真实，所以，众沙门说辞不一。」

“Ekañ hi saccaṃ na dutīyam atthi, yasmiṃ pajā no vivade pajānaṃ;
nānā te saccāni sayaṃ thunanti, tasmā na ekaṃ samaṇā vadanti”. 7

1. 在此答颂中，真实唯一，即灭，或道。于此了知的人不会争论，即于此真实了知的人不会争论。

892

「那为什么要说各种的真实？论说者们都自称善巧，
「是所闻的真实种类繁多，还是他们随念寻思？」

“Kasmā nu saccāni vadanti nānā, pavādiyāse kusalā vadānā;
saccāni sutāni bahūni nānā, udāhu te takkam anussaranti”. 8

1. 在此问颂中，论说者们，即论议者们。还是他们随念寻思，即还是这些论议者只是跟随自己的寻思？

893

「真实并非种类繁多、在世间是常，除非因想，
「于诸见遍计寻思已，他们说『真实、虚妄』之二元法。

“Na h’eva saccāni bahūni nānā, aññatra saññāya niccāni loke;
takkañ ca diṭṭhīsu pakappayitvā, ‘saccaṃ musā’ ti dvayadhammam āhu. 9

1. 在此答颂中，在世间是常，除非因想，即除非仅仅因想，把握所执取者是常。于诸见遍计寻思已，即于诸见，仅生起自己的邪思惟。而因为于诸见生起寻者，也生起见，所以在「义释」中说「生起、完全生起见」等等⁴。

894

「所见、所闻、戒禁、或所觉，依于这些便显露轻侮，
「立于抉择便作讪笑，并说『对方是愚人、不善巧』。

Diṭṭhe sute sīlavate mute vā, ete ca nissāya vimānadassī;
vinicchaye ṭhatvā pahassamāno, ‘bālo paro akkusalo’ ti cāha. 10

1. 现在，为显示在如是不实的繁多真实中，仅随念寻思的成见者的邪行道，说了以下几颂。这里，所见，意即所见为清净，所闻等仿此。依于这些便显露轻侮，即依于这些见，便显现出被称为（不）净相⁵的轻侮、不敬。立于抉择便作讪笑，即如是显露轻侮者，还立于此见的抉择，生起满意、讪笑，作如是说：「对方低劣且无知。」

895

「正因为认定对方是愚人，便以此说自己是善巧，
「他自称自己本人为善巧，轻侮别人，说着这些。

Yen’eva ‘bālo’ ti paraṃ dahāti, tenātumānaṃ ‘kusalo’ ti cāha;
sayam attanā so kusalā vadāno, aññaṃ vimāneti tad eva pāva. 11

1. 当如是时，「正因为⋯⋯」。这里，轻侮，即指责。说着这些，即说着这些见的言说，或此人。

896

「他以过误之见而完整，以慢而迷醉，自认为圆满，
「自己在心中为自己灌顶，因为他的见是那么完整。

Atisāradiṭṭhiyā so samatto, mānena matto paripuṇṇamānī;
sayam eva sāmaṃ manasābhisitto, diṭṭhī hi sā tassa tathā samattā. 12

1. 此颂之义为：他如是以此违越相的过误之见而完整、圆满、膨胀，并以此见之慢而迷醉「我圆满、整全」，如是自认为圆满，自己在心中为自己灌顶「我是智者」。什么原因？因为他的见是那么完整。

897

「若以对方的言语便低劣，则自身也一并是劣慧者，
「若他自己通达诸明，是智者，则沙门众中无人是愚人。

Parassa ce hi vacasā nihīno, tumo sahā hoti nihīnapañño;
atha ce sayaṃ vedagū hoti dhīro, na koci bālo samaṇesu atthi. 13

1. 此颂的连结及语义为：还有什么？凡是立于抉择作讪笑，并说「对方是愚人、不善巧」者，若以那对方的言语，他便被其称为低劣，则自身也一并是劣慧者，他也与之一并是劣慧者，因为他也说其为「愚人」。于是，他的言语便非标准，但是，若他自己本身通达诸明且是智者，当如是时，则沙门众中无人是愚人，因为他们也全都以自己的希望是智者。

898

「若宣说除此之外的法，他们便有违清净、非整全，
「如是众外道宣说种种，因为他们被自见之贪染所染著。

Aññaṃ ito yābhivadanti dhammaṃ, aparaddhā suddhim akevalī te;
evam pi titthyā puthuso vadanti, sandiṭṭhirāgena hi te’bhirattā. 14

1. 此颂的连结及语义为：当如是说「若他自己通达诸明，是智者，则沙门众中无人是愚人」时，有些人会想：为什么？此处当答：因为若宣说除此之外的法，他们便有违清净、非整全，如是众外道宣说种种，即是说，若宣说除此之外的见，他们便有违、迷失清净之道，且不整全，如是众外道由此宣说种种。但设问：为什么他们如是说？因为他们被自见之贪染所染著，即是说因为被自己的见之贪染所染著。

899

「他们争论『唯于此清净』，说在其它的法中没有清净，
「如是众外道执著种种，于此努力宣扬着自己的路。

‘Idh’eva suddhiṃ’ iti vādayanti, nāññesu dhammesu visuddhim āhu;
evam pi titthyā puthuso niviṭṭhā, sakāyane tattha daḷhaṃ vadānā. 15

1. 而如是染著者，「他们争论⋯⋯」。这里，自己的道，即自己的道。

900

「而努力宣扬着自己的路，他在此会认定哪个对方是愚人？
「当说对方是愚人、非清净法时，他自己会引起纠纷。

Sakāyane vā pi daḷhaṃ vadāno, kam ettha ‘bālo’ ti paraṃ daheyya;
sayaṃ va so medhagam āvaheyya, paraṃ vadaṃ bālam asuddhidhammaṃ. 16

1. 且如是，在这些努力宣扬者中的任何外道，而努力宣扬着自己的路，他在此会认定哪个对方是愚人？略言之，即于此被称为常、断，或详言之，即于非有、自在因、决定等类的自己的入处，努力宣扬「唯此真实」者，在此见中，会如法地视哪个对方是愚人？按其理解，难道不全都是智者、善行道者吗？且当如是时，当说对方是愚人、非清净法时，他自己会引起纠纷，他在说对方「这是愚人、非清净法」时，便与自己引起争辩。为什么？因为按其理解，全都是智者、善行道者。

901

「立于抉择，以自身度量，他在世间愈加陷入争论，
「舍弃了一切抉择，人在世间便不再制造纠纷。」

Vinicchaye ṭhatvā sayaṃ pamāya, uddhaṃsa lokasmiṃ vivādam eti;
hitvāna sabbāni vinicchayāni, na medhagaṃ kubbati jantu loke” ti. 17

1. 如是，在一切处，立于抉择，以自身度量，他在世间愈加陷入争论，立于见，且以自己的导师等度量，他更加陷入争论。而如是了知了抉择中的过患，以圣道舍弃了一切抉择，人在世间便不再制造纠纷，即以阿罗汉为顶点完成了开示。当开示终了，仍与「前分离经」所说的一样，而有现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