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阵经
- 缘起为何?仍在此大集会中,有些天人生起「那些住于见者,在有智者处是受责备还是受赞赏」之心,为揭示此义,以先前的方法,让相佛问自己问题后而说。
902
「凡是那些住于见者,争论道『唯此真实』,
「他们全都引来责备,还是于此也受到赞赏?」
“Ye kec’ime diṭṭhi paribbasānā, ‘idam eva saccan’ ti vivādayanti;
sabbe va te nindam anvānayanti, atho pasaṃsam pi labhanti tattha”. 1
- 这里,引来,即再再带来。
903
「而这实微少,不足以平息,我说有两种争论的果,
「见到此后,观照着不争之地的安稳,他不应争论。
“Appañ hi etaṃ na alaṃ samāya, duve vivādassa phalāni brūmi;
etam pi disvā na vivādayetha, khemābhipassaṃ avivādabhūmiṃ. 2
- 现在,因为这些说着「唯此真实」的成见的论者们虽在某时某处也受到赞赏,但这被称为赞赏的论说之果,实在微少,不足以平息贪等,何况于第二种责备之果中的论说?所以,为显示此义,先说了这答颂。这里,两种争论的果,即责备和赞赏,或与其同分之胜负等。见到此后,即以「责备实不可意,赞赏也不足以平息」见到此争论之果中的过患后。观照着不争之地的安稳,即看着不争之地的涅槃为「安稳」。
904
「凡是那些共许、凡俗的,知者不入于所有这些,
「无牵涉者不堪忍耐所见、所闻,如何能生牵涉?
Yā kāc’imā sammutiyo puthujjā, sabbā va etā na upeti vidvā;
anūpayo so upayaṃ kim eyya, diṭṭhe sute khantim akubbamāno. 3
- 因为如是不争论者,「凡是那些⋯⋯」。这里,共许,即见。凡俗的,即凡夫所生的。如何能生牵涉,即他如何能与色等中,以接近之义而为牵涉的一法有所牵涉?或者,以何原因牵涉?不堪忍耐所见、所闻,即于所见所闻的清净不生亲爱。
905
「以戒为最高者以自制说清净,受持了禁戒而护持,
「『我们唯于此修学,然后便能清净』,陷入于有,自称善巧。
Sīluttamā saññamenāhu suddhiṃ, vataṃ samādāya upaṭṭhitāse;
‘idh’eva sikkhema ath’assa suddhiṃ’, bhavūpanītā kusalā vadānā. 4
- 而对于此外的「以戒为最高者⋯⋯」。其义为:认为仅有戒为最高的以戒为最高的一些尊者,只以自制说清净,且受持了象禁等的禁戒而护持,说「唯于此见,便能有导师的清净」,陷入于有,即他们在染著于有时说,并且他们还自称善巧,即如是论:我们善巧。
906
「如果丧失戒禁,他因违犯了业而颤栗,
「他渴望、愿求清净,如离家出行者失去了商队。
Sace cuto sīlavatato hoti, pavedhatī kamma virādhayitvā;
pajappatī patthayatī ca suddhiṃ, satthā va hīno pavasaṃ gharamhā. 5
- 且如是,在这些以戒为最高者中,任何如此行道者「如果丧失⋯⋯」。其义为:如果此后因其它而不关心,或不堪能而丧失戒禁,他因违犯了戒禁等业或福行等业而颤栗。且他不仅颤栗,而且渴望、哀叹、愿求这戒禁的清净。如同什么?如离家出行者失去了商队,好比离家出行者从商队离散,愿求那家,或是商队。
907
「舍弃了一切戒禁,以及有过、无过的业,
「不愿求清净、不清净,应戒离而行,无取于寂静。
Sīlabbataṃ vāpi pahāya sabbaṃ, kammañ ca sāvajjanavajjam etaṃ;
‘suddhiṃ asuddhin’ ti apatthayāno, virato care santim anuggahāya. 6
- 然而,圣弟子「舍弃了一切戒禁」等以戒为最高者的颤栗之因。这里,有过、无过,即一切不善与世间的善。不愿求清净、不清净,即不愿求种种五欲等类的清净、不善等类的不清净。应戒离而行,即应戒离清净、不清净而行。无取于寂静,即无取于见。
908
「依于苦行或厌离,抑或所见、所闻、所觉,
「上流者们赞叹清净,未离于对有或无有的渴爱。
Tamūpanissāya1 jigucchitaṃ vā, atha vā pi diṭṭhaṃ va sutaṃ mutaṃ vā;
uddhaṃsarā suddhim anutthunanti, avītataṇhāse bhavābhavesu. 7
- 如是显示了此外以戒为最高者、以自制说清净者等的困扰,以及舍弃了戒禁的阿罗汉的行道,现在,为显示以另外的方式说清净的外道,说了此颂。其义为:还有其他沙门婆罗门,他们依于厌离、旨在不死的苦行或所见之清净等中的某个,或以无作见而成为上流者2,未离于对有或无有的渴爱,赞叹、宣说、谈论清净。
909
「愿求者有渴望,或颤栗于遍计,
「于此无亡殁与转生者,他为何颤栗,又渴望何方?」
Patthayamānassa hi jappitāni, pavedhitaṃ vā pi pakappitesu;
cutūpapāto idha yassa natthi, sa kena vedheyya kuhiṃ va jappe”. 8
- 意即:如是未离渴爱、赞叹清净者中,若认为自己已达清净,则他由未离渴爱故,愿求着有与无有中的彼彼依处,仍有渴望反复存在。因为习行渴爱便增长渴爱。且不仅有渴望,或颤栗于遍计,即是说还在其以爱、见遍计的依处中颤栗。然而,由对有与无有已离渴爱故,于此无未来的亡殁与转生者,他为何颤栗,又渴望何方?这即此颂的连结。其余在「义释」中已述。
910
「有些说是『最上』的法,但其他人却说是『卑下』,
「此中何者是真实之论?因为他们全都自称是善巧者。」
“Yam āhu dhammaṃ ‘paraman’ ti eke, tam eva ‘hīnan’ ti panāhu aññe;
sacco nu vādo katamo imesaṃ, sabbe va h’īme kusalā vadānā”. 9
- 此为问颂。3
911
「因为他们说自己的法圆满,便说他人的法卑下,
「他们如是争执而争论,说各自共许的真实。
“Sakañ hi dhammaṃ paripuṇṇam āhu, aññassa dhammaṃ pana hīnam āhu;
evam pi viggayha vivādayanti, sakaṃ sakaṃ sammutim āhu saccaṃ. 10
- 现在,因为此中连一个真实之论也没有,因为他们仅以见而说,所以,为显明此义,先说此答颂。这里,共许,即见。
912
「如果因被对方蔑视便卑下,则诸法中便没有殊胜的,
「因为他们都说其他的法低下,努力宣扬着自己。
Parassa ce vambhayitena hīno, na koci dhammesu visesi assa;
puthū hi aññassa vadanti dhammaṃ, nihīnato samhi daḷhaṃ vadānā. 11
- 如是,在这些说自己的法圆满,而说其他的法卑下的人中,任何人「如果因被对方蔑视便卑下⋯⋯」。其义为:如果因对方的责备便卑下,则诸法中便没有殊胜的、最上的。什么原因?因为他们都说其他的法低下,而他们全都努力宣扬着自己,即努力论说自己的法。
913
「好比他们赞赏自己的路,同样也供养他们的正法,
「那么一切论说都将是如实的,因为清净对他们唯是各别的。
Saddhammapūjā pi nesaṃ tath’eva, yathā pasaṃsanti sakāyanāni;
sabbe va vādā tathiyā bhaveyyuṃ, suddhī hi nesaṃ paccattam eva. 12
- 还有什么?「好比他们⋯⋯」。其义为:且这些外道好比他们赞赏自己的路,同样也供养他们的正法,因为他们极度恭敬导师等。这里,如果这些是标准,当如是时,那么一切论说都将是如实的。什么原因?因为清净对他们唯是各别的,非于别处成就,亦非由第一义故。因为对那些由他缘引领而觉者,仅把握自己的见。
914
「婆罗门不受他人引领,于诸法抉择已不被摄取,
「所以,超越了争论,因为他不视其他法为更胜。
Na brāhmaṇassa paraneyyam atthi, dhammesu niccheyya samuggahītaṃ;
tasmā vivādāni upātivatto, na hi seṭṭhato passati dhammam aññaṃ. 13
- 但若由排除了恶而为婆罗门,则此「婆罗门不受他人引领⋯⋯」。其义为:因为婆罗门以「一切行无常4」等方法,由善见故,没有被他人引领的智,于见之诸法抉择已,也不被摄取。以此为由,他越过了见的争辩,且他不视其他法为更胜,除了念处等。
915
「『我知、我见,此即如是』,有些人以见认可清净,
「如果他看到了,这对他有什么?他们忽略后,以其它说清净。
‘Jānāmi passāmi tath’eva etaṃ’, diṭṭhiyā eke paccenti suddhiṃ;
addakkhi ce kiñ hi tumassa tena, atisitvā aññena vadanti suddhiṃ. 14
- 此颂的连结与语义为:如是,首先,因为第一义的婆罗门不视其他的法为最胜,但其他外道以他心智等知、见时,作如是说「我知、我见,此即如是」,并以见认可清净。为什么?因为即便其中有一人以此他心智等看到了如实之义,这对他有什么?这知见对他有什么用?能成就苦之遍知,或断集等的某个吗?因为这些外道于一切处越过圣道后,唯以其它说清净,或者,这些外道越过了佛等,唯以其它说清净。
916
「当人看时,便能见名色,既见已,便能知晓唯有这些,
「让他随意看多或少,因为善巧者们说不能以此而清净。
Passaṃ naro dakkhati nāmarūpaṃ, disvāna vā ñassati tāni-m-eva;
kāmaṃ bahuṃ passatu appakaṃ vā, na hi tena suddhiṃ kusalā vadanti. 15
- 此颂的连结与语义为:还有什么?若他以他心智等看了,当人看时,他便能见名色,而非过此,既见已,便能知晓唯有这些名色为常或乐,而非其它。当他如是看时,让他随意看多或少的名色为常乐,因为善巧者们说,以如此的知见,不能以此而清净。
917
「住著论者实在不易调伏,预设着遍计的见,
「对所依止的,自许清净者于此说是净,他于此作如是见。
Nivissavādī na hi subbināyo, pakappitaṃ diṭṭhi purakkharāno;
yaṃ nissito tattha subhaṃ vadāno, suddhiṃvado tattha tath’addasā so. 16
- 此颂的连结与语义为:而以此知见,在甚至不存在清净时,若如是作住著论「我知、我见,此即如是」,或者,缘此知见,以见认定清净,如是作住著论「唯此真实」,他便实在不易调伏,如是预设着遍计、行作的见。这自许清净者,对所依止的导师等,于此说是净,认为自己「我是遍净论者,或遍净见者」,他于此作如是见,他于此以自己的见,并未见到颠倒。意即:正如此见所转,他便如是见之,不希望以其它方式去见。
918
「婆罗门经省察,不起思惟,不流于见,也不缚于智,
「且他了知凡俗的共许后,舍,让他人执取。
Na brāhmaṇo kappam upeti saṅkhā, na diṭṭhisārī na pi ñāṇabandhu;
ñatvā ca so sammutiyo puthujjā, upekkhatī uggahaṇanti-m-aññe. 17
- 在如是预设着遍计的见的外道中,「婆罗门经省察,不起思惟⋯⋯」。这里,省察,即了知之义。也不缚于智,不被等至之智等缚于爱、见。这里「也不缚于智」的拆解为:也不存在被此智所缚。共许,即见的共许。凡俗的,即凡夫所生的。让他人执取,即是说让他人执取这共许。
919
「舍离了系缚,牟尼于此世间的种种争论,不随流于众,
「于诸不寂静中,他寂静、舍,无取,让他人执取。
Vissajja ganthāni munīdha loke, vivādajātesu na vaggasārī;
santo asantesu upekkhako so, anuggaho uggahaṇanti-m-aññe. 18
- 还有什么?「舍离了系缚⋯⋯」。这里,无取,即以没有执取、非执取者为无取,或以不执取为无取。
920
「舍弃了过去诸漏,不造新者,不随欲而往,也非住著论者,
「这智者解脱于见,不染于世间,不谴责自己。
Pubbāsave hitvā nave akubbaṃ, na chandagū no pi nivissavādī;
sa vippamutto diṭṭhigatehi dhīro, na lippati loke anattagarahī. 19
- 还有什么?他这样的「舍弃了过去诸漏⋯⋯」。这里,过去诸漏,即就过去的色等生起的烦恼法。新者,即就现在的色等生起的法。不随欲而往,即不因为欲而前往。不谴责自己,即不以作或未作谴责自己。
921
「他平定了一切法,或任何所见、所闻、所觉,
「这牟尼放下重担,已解脱,不思惟,不抑止,不愿求。」
Sa sabbadhammesu visenibhūto, yaṃ kiñci diṭṭhaṃ va sutaṃ mutaṃ vā;
sa pannabhāro muni vippamutto, na kappiyo nūparato na patthiyo” ti. 20
- 且如是不谴责自己者,「他平定了一切法⋯⋯」。这里,一切法,即六十二见法,或任何所见等品类。不思惟,即不起两种思惟之义。不抑止,即非如善妙凡夫与有学一般,不再是具抑止者。不愿求,即离渴爱。因为渴爱以愿求为愿求,若无愿求即不愿求。其余则以处处明了故不述。如是,以阿罗汉为顶点完成了开示。当开示终了,仍与「前分离经」所说的一样,而有现观。
大阵经第十三
Mahābyūhasuttaṃ terasamaṃ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