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波湿婆学童问

1076

「我独自、无依，释迦！」尊者优波湿婆说，「不能度过洪大的暴流，
「请说说所缘！一切眼者！依于此，我好度过这暴流。」

“Eko ahaṃ Sakka mahantam oghaṃ, (icc āyasmā Upasīvo) anissito no visahāmi tārituṃ;
ārammaṇaṃ brūhi samantacakkhu, yaṃ nissito ogham imaṃ tareyyaṃ”. 1

1. 这里，无依，即无依于人或法。所缘，即依止。依于此，即依于此人或法。

1077

「觉察着无所有，具念，优波湿婆！」世尊说，「依于『这不存在』，你能度过暴流，
「舍弃了爱欲，戒离疑惑，昼夜寻求渴爱之灭尽！」

“Ākiñcaññaṃ pekkhamāno satimā, (Upasīvā ti Bhagavā) natthī ti nissāya tarassu oghaṃ;
kāme pahāya virato kathāhi, taṇhakkhayaṃ nattam ahābhipassa”. 2

1. 现在，因为这婆罗门是得无所有处（定）者，且他不知道它的存在也是依止，因此，世尊为对他显示这是依止以及更高的出离之道，说了此颂。这里，觉察，即具念而入于无所有处定后再出起，以无常等观察。依于「这不存在」，即把以「什么都不存在」转起的定作为所缘。你能度过暴流，即此后，以转起的毗婆舍那，你便能随适地度过四种暴流。昼夜寻求渴爱之灭尽，即于日夜间，令涅槃明了而观察，以此对其论述现法乐住。

1078

「若于一切爱欲离贪，」尊者优波湿婆说，「依于无所有，舍弃了其它，
「解脱于最高的想之解脱，他能否住立于此，不再随行？」

“Sabbesu kāmesu yo vītarāgo, (icc āyasmā Upasīvo) ākiñcaññaṃ nissito hitvā-m-aññaṃ;
saññāvimokkhe parame vimutto, tiṭṭhe nu so tattha anānuyāyī”. 3

1. 现在，听到「舍弃了爱欲」后，他看到自己以镇伏所舍弃的爱欲，说了此颂。这里，舍弃了其它，即舍弃了自此以下的六种等至。最高的想之解脱，即在七种想之解脱中最高的无所有处。他能否住立于此，不再随行，即是问，此人能否不偏离于此无所有处的梵界而住立。

1079

「若于一切爱欲离贪，优波湿婆！」世尊说，「依于无所有，舍弃了其它，
「解脱于最高的想之解脱，他能住立于此，不再随行。」

“Sabbesu kāmesu yo vītarāgo, (Upasīvā ti Bhagavā) ākiñcaññaṃ nissito hitvā-m-aññaṃ;
saññāvimokkhe parame vimutto, tiṭṭheyya so tattha anānuyāyī”. 4

1. 于是，世尊认可此处有六万劫之量，对他说了第三颂。

1080

「如果他能住立于此若许年，不再随行，一切眼者！
「他即于此处得清凉而解脱，对这样的人，识是否消灭？」

“Tiṭṭhe ce so tattha anānuyāyī, pūgam pi vassānaṃ samantacakkhu;
tatth’eva so sītisiyā vimutto, cavetha viññāṇaṃ tathāvidhassa”. 5

1. 如是，听到「住立于此」后，现在，为问其恒常断、断灭之相，说了此颂。这里，若许年，即无数年，即众多、积聚之义。文本也作 pūgam pi vassānī，体格在此以格的转换用作属格，或当说 pūgam 之义为「许多 bahūni」，又或读作 pūgāni——仍以最初的文本最佳。他即于此处得清凉而解脱，即此人即于此无所有处解脱于种种苦、得证清凉，意即得证涅槃、成为恒常而住。对这样的人，识是否消灭，即以「对这样的人，识是否无取而般涅槃」问断灭，亦或以「是否为了获取结生而存在」问其结生。

1081

「好比火焰为疾风所扰乱，优波湿婆！」世尊说，「消逝而不可得名，
「如是，牟尼解脱于名身，消逝而不可得名。」

“Accī yathā vātavegena khittā, (Upasīvā ti Bhagavā) atthaṃ paleti na upeti saṅkhaṃ;
evaṃ munī nāmakāyā vimutto, atthaṃ paleti na upeti saṅkhaṃ”. 6

1. 于是，世尊不取于断常，为对其显示于此生起的圣弟子的无取涅槃，说了此颂。这里，不可得名，即不可归于俗称的「去到名为某某的方向」。牟尼解脱于名身，即于此生起的有学牟尼，先前已以天性解脱于色身，于此转起第四道后，由遍知了法身故，又解脱于名身，成为俱分解脱的漏尽者，被称为无取般涅槃而消逝，不可称名为「刹帝利或婆罗门」等等。

1082

「这消逝，是说他不存在，还是说永远无病？
「牟尼！请对我善加解释！因为这法已如是为你所知。」

“Atthaṅgato so uda vā so natthi, udāhu ve sassatiyā arogo;
taṃ me munī sādhu viyākarohi, tathā hi te vidito esa dhammo”. 7

1. 现在，听到「消逝」后，他未能如理了解其义，说了此颂。其义为：这消逝是不存在，还是它以恒常之相为永远无病、非变异法，如是，牟尼！请对我善加解释！什么原因？因为这法已如是为你所知。

1083

「消逝者无法度量，优波湿婆！」世尊说，「对他无法有所言说，
「当一切法都已铲除，一切言路也被铲除。」

“Atthaṅgatassa na pamāṇam atthi, (Upasīvā ti Bhagavā) yena naṃ vajjuṃ taṃ tassa natthi;
sabbesu dhammesu samohatesu, samūhatā vādapathā pi sabbe” ti. 8

1. 于是，世尊为对其显示如此的不可言说性，说了此颂。这里，消逝者，即无取般涅槃者。无法度量，即无法以色等度量。有所言说，即以贪等言说他。一切法，即一切蕴等法。其余一切处皆自明。
2. 如是，世尊仍以阿罗汉为顶点开示了此经。当开示终了，如前所述，而有法的现观。